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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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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世界

七瀨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家主的背影消失在這片茂密的森林中,最後連氣息也感知不到一絲一毫,作為幾乎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元老級部下,她擔心家主嗎?

自然是擔心的,但是,她如今站在這裏,並沒有動:沒有追上前去,也沒有聽從家主的命令,離開這片即將成為戰場的森林。

她到底想幹什麽,這個答案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不想就這麽離開。

“呼——”

一陣狂風吹來,裹挾著片片綠葉,吹亂了七瀨梳理整潔的滿頭銀絲,也打斷了她方才的思緒。

造成這陣狂風的罪魁禍首龐大修長的身軀停在七瀨的身後,是那個神奇少年夏目的妖怪式神,或者說朋友,也算是老熟人了,這些年他們雙方可沒有少接觸。

那白色大妖靈動有力的身軀不管什麽時候看,都是那麽強勢,令人安心。

“七瀨女士!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裏,靜司他人呢?”大妖背上的名取一看這裏只有一個七瀨,就知道要遭。

向來溫文爾雅的他難得失態,俊美的臉龐上一貫的微笑面具完全掛不住了,他明明是循著的場靜司的氣息以及曾經在靜司身上放置的紙片式神追蹤過來的,現在這裏只有七瀨女士一個人,原因可想而知。

靜司那家夥發現了自己做得手腳,憑借著他比自己要高超的妖術和強大的妖力,單方面屏蔽了自己的感知,甚至誘導著他們遠離了他所在的地方,是把有著他氣息的紙片式神放在了七瀨女士的身上了嗎?這家夥,真的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那可不是小打小鬧,真的會死的!

“日安,五條先生、名取君還有夏目同學。”七瀨眼鏡後面的雙眼微微一亮,如果是這些人的話,一定可以將家主平安帶回來。

“的場先生……”夏目神色憂慮,閉眼搜尋著的場的氣息,在氣息感知這方面,他自認為還是算得上一把好手。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綱吉閉嘴不言,只是催動著六眼收集著這片森林的信息

——他選擇另辟蹊徑,既然那位的場先生不希望他們找到他的所在地,那麽他們就去找他一定會去的地方守株待兔!而那個地方自然是荒霸吐的最後一道封印!

之前的封印地點他也見到過,六眼對於見過的事物會更加敏銳,就算森林這麽大,細心感知,仍然能夠捕獲他所需要的信息。

白發青年那雙蒼藍色的六眼亮得驚人,只是一瞬間,就感覺這片森林所有的能量都被他盡收眼底,自動構築成為一份實景VR地圖,清清楚楚,分毫畢現地呈現在他的腦海。

荒霸吐的可怕力量並不是封印能夠徹底掩埋的,綱吉急忙出聲,拍了拍貓咪老師柔順的背毛,示意祂朝著自己所指向的方向前進。

“在那邊,貓咪老師!”

信賴著六眼能力的祂輕吐一口氣,四肢輕盈地騰空而起,瞬間化為一道白色的流光向著綱吉所指的方向飛去。

綱吉將自己的思路說給名取他們聽,得到了眾人的認同,至少他們目前並沒有感知到最後一處主封印被解開,也沒有看到每次解開封印時天空的異象,那就說明至少到目前為止,的場靜司並沒有到達目的地,也沒有解開荒霸吐的封印,他們還有機會!

“抱歉,貓咪老師,可以拜托你再快一點嗎?”名取雙手緊握,棕紅色的眸子中滿是歉意,無奈又苦澀地看著白色大妖。

“哼,看在事情緊急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名取小鬼,抓穩……”貓咪老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這異樣的感覺打斷了。

該怎樣描述那種感覺呢?神明畢竟是神明,他們神格的尊貴無需多言,即使是墮神——

就好像腦海中不自覺地響起了神宮中的宮鈴響,悠遠綿長,直擊靈魂,只是瞬間,他們體內的妖力和咒力都如同冰雪消融,好像不受他們控制一般,貓咪老師在那一瞬間的怔楞中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帶著所有人跌落下去。

明明整片森林寂靜無聲,卻好像有猛烈的轟鳴自他們想要去往的方向傳來,震懾著他們止步不前。這是純正的古戰神的威能,並不是偽神能夠輕易媲美的程度,即使是見過真正神明的夏目和貓咪老師也是神色凝重。

他們見過最高貴的神明應該就是那位火神迦具土,但很顯然,被夏目幫助過的那位神明對他們非常之溫柔,甚至沒有對當時的他們釋放一絲一毫的威壓,而不是像現在,沒有自我意識而僅剩下“破壞”這一墮神本能的荒吐神所能比的。

洶湧的血色能量柱剎那間沖天而起,擊碎了雲層,染紅了天際,在六眼的視野裏,有那麽一股由可怕力量凝結而成的黑紅色生物順著那道能量柱攀附而上。

那是他認知中從未出現過的能量波動,刺得六眼生疼,聯想到這個封印下面的神明,姑且應該稱之為神力。

“吼”的一聲咆哮,整片森林都為之慟哭,天空中也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隨後越來越大,打濕了貓咪老師厚厚的皮毛。

“糟糕了!”不同多言,是個人都能夠看出來,他們的幻想破滅了,的場靜司先他們一步解開了封印,放出了荒吐神。

如果沒有其他更強、更鮮活的攻擊目標,最先死在荒吐神手下的就是距離祂最近的的場靜司,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要盡快!”柔和的白光自貓咪老師身上亮起,白色的大妖馱著眾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封印處飛去。

要說為了一個惡名遠揚的除妖師,貓咪老師顯然不會這麽著急,更不會因此真正與一位神明相對立,祂只是從荒吐神的角度在思考問題罷了,想要解脫的這份心情祂可以理解。

站在暗紅色的能量柱腳下,的場身後背著的弓箭被自己狠狠插在地裏,來支撐著自己差點被狂風卷進這能量柱裏的身體。

他是最直觀感受這股力量的生物之一。

長發男子面容冷峻,只露出一只的丹鳳眼犀利地看向另一邊終於現身的幕後黑手,一只實力強悍的大妖,和一只特級咒靈?

不,僅憑借這兩個非人類,絕對不可能做到這份上,祂們的身後一定還有操縱著他們的真正主使。

“……”距離他不遠處那個木頭樣子的咒靈猙獰的嘴微微開合,沒有出聲,令人頭暈目眩的語句卻完完整整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祂說的是:除妖師,你的使命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可以飽含懺悔的迎接死亡了。

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他的使命還沒有結束,他也是該懺悔,但是絕對不是現在,更不是在這些家夥的面前,他也不準備現在迎接死亡。

的場輕笑一聲,自己親手斬斷了自己的後路,將七瀨趕走也好,毀掉名取放在自己身上的式神也好,但是唯有一個殺手鐧,正好現在可以毫無顧忌的使用。

的場的手搭在那層裹著自己右眼的紗布上,將紗布緩緩揭下,露出了裏面畫著詭異符文的封條。

這就相當於一個召喚咒,被妖怪標記的部位永遠逃不開妖怪的追捕,即使是身處這種可怕的漩渦中心,就算祂想反悔,也只能是有去無回。

花禦完全沒有將的場的動作放在眼裏,只是一心一意地看著沖天而起、溢滿了悲傷、憤怒情緒的墮神,那是似龍非龍的形象。

“這就是人類的惡。”花禦身邊的妖怪靜默地站在那裏,面具牢牢遮掩著祂的面容與表情,但是想來,也絕對不會好看才是。

畢竟,這是祂們長久的合作者,荒吐神忠實的信徒,獻祭了自己的靈魂,茍活至今只是為了為自己所虔誠信仰的神明報仇雪恨,還荒吐神自由,殺害這些背信棄義的妖怪與人類。

當然,不過是被羂索耍得團團轉的蠢貨罷了,還妄想著覆活喚醒神明什麽的,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被祂們所允許的,只是作為一份還算不錯的戰力,來分散咒術師和除妖師的攻勢罷了,沒用了,舍棄就好,祂又不是祂們的夥伴。

“……祂來了,真是個貪吃的孩子。”花禦還想說什麽,卻在感知到那道強悍的氣息之後瞬間改變了原本想要表達的意思,就連語氣都莫名柔和起來。

是的,這才是祂們的同類,祂們等待許久的、真正的夥伴,漏瑚祂們知道的話,應該會很高興吧。

的場顯然也感受到了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飛快向這邊趕來,當即停下了動作,召喚出了自己幾乎所有能用的式神,現在情況還未明朗之前,不能讓狀況變得更加糟糕。

就如花禦所說,那只在死亡的負面情緒中誕生出來的咒靈來了,只是一個如同陀艮一樣的咒胎,長相卻非常可怕醜陋,完美體現了人們對死亡這個概念的理解,像是還未出生就被打掉的死胎,皮膚呈現黑青色,腫脹不堪,不見四肢,只見不斷滾動翻湧著的肉瘤。

這個咒胎渾身包裹在漆黑陰沈又混雜的強大咒力之中,猙獰可怖的臉上,滿是對荒吐神能量與神格的垂涎和貪婪,唯有那一雙血色的暗沈雙眼勉強還算清晰可見地長在那張被咒力扭曲的臉上。

那醜陋的長相就算是讓咒術師來看,恐怕也絕對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隨著一聲嘶啞的吼叫,咒胎膨脹到剛才的幾倍大,渾身的咒力都在歡呼雀躍,好像極度渴望著龐大高貴的新能量,飛快地沖向了天空中的荒吐神。

但是顯然,這只尚在成長中、還不會使用自己力量,只知道本能吞噬的咒胎根本不是荒吐神的對手,只是一個照面就被荒吐神漆黑見骨的尾巴抽飛到森林深處,的場緊緊盯著那邊的一妖一咒靈,祂們卻沒有絲毫動作,只是像他防備祂們一般防備著他。

而他們這樣做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只咒胎很強,且一直在變強。

果然,煙塵散盡,那只咒胎毫發無損,甚至更加凝實兇猛的向目標沖去。

感謝訂閱,啾咪~

猜猜下一章咒術世界誰出場呀~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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